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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红袖 2010-1-10 0:48:00

学会感恩

/肖红袖

 

 

《天地吉祥》是去年春晚时初次听到的歌,那夜我一个人守岁。北京的房间里很暖和,所有的灯都开着,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过,年三十的晚上一定要灯火通明。有酒有菜但没有饺子,爱人说只有你们北方人过年的时候才吃饺子,我们那里吃汤圆。一个人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被子,笔记本放在腿上,一边听着春晚一边和群里的人聊天,倒也不觉得寂寞。这年的春晚没有留下什么记忆深刻的节目,但是《天地吉祥》的旋律响起的时候我不由地抬起了头,目光停留在电视荧屏上,思绪却已飘出去很远很远。这一夜,窗外夜色深黯,鞭炮和礼花分割着几许离愁与落寞,思念的触角不知该探向何处。老妈在内蒙古,怎么也留不住她,一个心思只想回到故乡,我们已经有两个春节没在一起度过了。我爱的那个人回了家,常年漂泊在外,过年总是要回去看看,毕竟我们在一起的家始终没达到名正言顺的程度。大地震那会儿,我在北京,午睡很香根本好不觉察,翻身起来上了网之后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。那段时间常守着电视看,一段又一段的惨烈,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,那段时间我们变得如此脆弱敏感和沉静,灾难像一把扫帚扫去了我们的浮躁,也让我们学会了尝试着去思考生命的珍贵与无常。5月到春节,几个月之后,大家还没在阵痛中完全脱身,一首《天地吉祥》再度掀起了感伤与敬畏,我的鼻子一酸,泪水不觉漫过了眼眶。

 

昨天同事问,袖子你要不要去看《天地吉祥》?我说好啊,他随即送了两张VIP赠票。剧场就在一环路边上,吃过晚饭之后散步二十分钟就走到了。远远地看着霓虹灯招牌,爱人掏出照相机要拍照,我微笑着摇了摇头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并不想让这一刻凝固成电脑里的一张数字图片,有些感觉,并不是撷取就会永远。演出准时开始,这一台节目名族歌舞为主,配上了一些讲解和独白。依旧是那些绚烂夺目的民族服饰,热烈张扬的康巴舞蹈,演出的人和观看的人,眉宇之间已经多了分商业的狡黠,久违的感动如暮色中姗姗来迟的末班车,左顾右盼但不见踪影,是世界太善忘,还是我们已麻木?

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的工作,编辑部里挤挤擦擦坐了一百多个人,业务团那边经常有些门票电影票之类过来,近水楼台先得月般先优惠大家。说起看电影,近期的各个热映片子,他说《十月围城》不错,她说《阿凡达》震撼,众说纷纭,最终大家不过是搭乘着时代列车的过客,沿着商业铁轨走了一站。都说,不知道为什么,现在的电影和演出都不好看,根本找不到能让我感动的东西了,想掉一回眼泪都变得奢侈。我也是如此,越来越冷漠,越来越不以为然。看到别人的不幸,毫无所动,更不用说惺惺相惜,听到悲惨的故事,总能在悲惨中找出些无厘头的端倪,惯性地揶揄一下,自我解嘲般地娱乐一回。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或许我们曾经浪费了过多的热情,早已把善良正义同情透支殆尽,而留给自己的只有所谓的成熟。

 

成熟是多么可怕,又是多么必要。就像走在一条铺满荆棘的路上,脚底板不长出厚厚的茧子,就会被扎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,然后不能行走。可是我们都忘了,我们为什么要走,为什么在这条路上走啊走啊走着。新建了一个群,为明年的古镇旅行做准备,群里来了不少人,空了的时候也会叽叽喳喳一会儿。一老兄幽默十足,两三句话就扯到“性话题”上去了。小朋友颇不以为然,甚至会有鄙夷或厌恶。我只好丢了句“上了岁数的人都很现实,没得那么多时间谈天说地了”。难道不是吗?当我们走过青葱岁月,经历过无数热血激昂又冷却的过程,剩下的或许也就只能是一步到位的迫切。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浪费,亦不需要在那些辗转反复的过程中去探知生活与发现生活的哲理。人与人之间就是那样简单,你我相爱欢好或者背弃藏恨,也或者井水映天,河水东流。所以不能去责怪老同志们开口不咸不淡的黄腔,也不用笑话小朋友如小老鼠般探头探脑和固守清高。这一生就像开了弓的箭,终究是回不来了,那条线是笔直还是迂回都改变不了最后插入泥土的宿命。但是我们都在努力,都在给自己插上翅膀,想飞得更高和更远。

网友说,最近我又陷入抑郁了,你觉得抑郁的人为什么会抑郁呢?我无从作答,只好胡乱地打出一句,“因为需要抑郁来平衡某些别的方式平衡不了的思想感情。”平衡?她不解或是不认同。是啊,我也不知道自己所想所言是不是对的。我只知道,所谓的平衡,是为了更高和更远有个可能。不平衡就无法飞翔,就会倾斜和载到,然后坠入尽可能的深渊,粉身碎骨。

为了平衡,我们借助了很多很多东西,比如朋友的鼓励,工作的支撑,各种人与事的刺激。因为我们心存悲悯,所以观其不幸会黯然落泪,那是我们需要一种宣泄与寄托。于是终于我明白了,为什么与我毫不相干的四川地震的余波会荡得我心那么痛,为什么听《天地吉祥》的时候会忍不住泪水。

所以我需要感恩,感谢那些值得感谢的一切,美好与丑陋,快乐与悲伤。就像长空里不同的气流,给翅膀以动力。感谢自己可以感知,于是不论远和近,都可以画出一段优美的弧线。

 

2010-1-10

 


 
肖红袖 2010-1-3 16:39:00


(照片:白鹿河边不知名高山上。爬这山累得我半死,真是缺少运动了。照片变形,凑合看吧,哈哈哈哈。PS:百度来的资料:白鹿镇旅游资源丰富,森林植被良好,景观秀丽独特,尤其以“青藏高原冰川漂砾”地质奇观蜚声中外,省级白鹿森林公园位于境内,塘坝子风景区更是国家级龙门山地质公园核心景区。)

2010年如约而至,新的一年里有很多心愿与计划,首当其冲的就是寻访云贵川的古镇计划。近两个月不停加班加到头晕,实在不堪忍受,元旦当天又是加班,到了公司才发现没P大点儿事儿,一堆人围在一起扯闲篇,我心生郁闷。找了个空隙悄然溜走,领导碰巧在门口,问,袖子你干吗去?我谎称出去吃东西,匆匆下了楼梯,出了门,径直上了车,一路直接去了彭州。

彭州离成都很近,大巴车程不过一小时左右。在彭州探望完朋友,想起那里还有个白鹿镇。白鹿镇距彭州市区36公里,东部与什邡市接壤,那里据说是川西九大古镇之一,清朝乾隆年间就开始兴建。同时它也是地震重灾区。我到四川也这么久了,还没真正到灾区看看,现在正好去溜达一下。


(照片中的别墅小区就是灾民们的安置房)

说实话没感觉到古镇的风味,四处十室九空残垣断壁,可见地震时这里甚是惨烈。“最牛的教学楼”仍旧屹立不倒,但古风古貌应该是荡然无存了。不过人们的精神状态倒是不错。在一处安置小区里,正在装修的居民主动和我打招呼,问我从哪里来,吃饭了没有。他说,这些“小别墅”是政府出钱兴建的安置房,个人掏一两万就可以入住了。我诧异,说了句安逸。他憨憨地笑了。

很多兴建的小区还未完工,镇政府是想把这里建设成为“中法风情小镇”,以后开展旅游业。我想了很久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大山深处建个法国风格的小镇?经过中法桥的时候才恍然明白,很久以前就曾有法国人来过这里。这座中法桥就是法国牧师建的,但在地震重已经损毁严重,不能通行。


(中法桥已经断开不能通行,现在是地震遗址可以参观)

更多图片就不贴上来了,太麻烦。

多出去运动一下真的很好,虽然很累,但心情开阔多了,出了一身汗回去洗个热水澡。睡得非常香甜。

这次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黄连,漫山遍野都是,我琢磨了很久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作物,还以为是蔬菜调料之类。


 
肖红袖 2009-12-27 11:44:00
  驴友们大家好!
    
  我是老朋友肖红袖,混迹网络多年深知网上卧虎藏龙个人才辈出,既有常年观棋不语的潜水一族,也有特立独行板油翘楚。过去一年朝九晚五疲于工作,忙里偷闲还伏案写作,突然某天发觉人生无味。这短暂的人生几十年,开始与结束不过是眼睛的一睁一闭,过程里却各有千秋。有的人追逐爱情却沦为剩男剩女,有的人负重蜗居于是做了房奴,有的人视发财为己任所以浮沉于捞钱的浩荡军团里,有的人犹如水滴自然随波逐流汇聚成人海中的一个小黑点儿……我们都在努力,试图最大化自己的利益,想站得笔挺些以高瞻远瞩,运筹帷幄一些才避免后顾之忧,于是一点点把理想还给梦想,把现实当成命运。快乐总在远方,因为远方是我们甩脱现状的地方——但终究没有翅膀的飞翔不过是跳跃,快乐老家始终还需建在自己心灵的土地上。那么,一次非常经历就是插在你心灵上的翅膀,从走马观花的游览到彰显个性的观察,形式何其相似,得到完全不同!
    
  天府之国四川、彩云之南云南、高原明珠贵州,此三省历史悠久地大物博,自然环境和文化风俗不用多说,驴友们对旅游公司炒得发糊的路线与景观从来就不感冒——但那些人迹罕至的古镇呢?它们都在哪里?它们有何异同?它们的民风纯朴还是剽悍?它们的生活安逸还是胶着?它们是否已和商业社会接轨变得俗艳?它们是否仍然保持着与世无争的安然恬淡?我们走过路过从不会错过,我们会用自己的眼睛记录用心灵观察,我们的目的其实并无目的,只希望在这样一次行走中,暂时远离城市的霓虹污染和尔虞吾诈,做一次心灵的调整休憩,留一份值得回味的记忆。于是,我在此召集驴友和我一起出发。
    
  问题A:我们都去哪里?
    
  你说了算,云贵川范围内的古镇,怎么去什么时候去我们商定;
    
  问题B:费用谁出?
    
  肯定AA制撒,当然我会偶尔请你喝酒;
    
  问题C:时间方面怎么安排?
    
  我2010年全年都准备出行,根据地大本营是成都。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来,基本原则来去自由,可全程参与也可只去一处;
    
  问题D:我想去但是……我在东北,离得太远啊?
    
  有时间和路费就行,到成都住我宿舍,住宿费10元/天,前提是……你不能是小偷骗子赌徒色狼和太不讲卫生的,哈哈;
    
  问题E:说正题儿,你那啥万元奖励是不是忽悠人?
    
  袖子不忽悠,得奖有前提。基本概念是明年全年都要跟我一起走,还要帮我整理一下资料等;
    
  问题F:你有赞助商吧?是不是商业炒作等行为?
    
  没有也不是,其一我是个写东西的人,主要想采风;其二想放松心情趁能走得动的时候溜达溜达;其三如果有商家参与了,我们共同协商咋个办,不违反我们初衷的前提下笑纳,咔咔;
    
  问题G:我还想说……
    
  甭说了,你可以做到说走咱就走,咱们明年三月就开始,群联系:18379046

 
肖红袖 2009-12-8 20:03:00

我和我的佛

/肖红袖

 

有很多同志都信佛,我不信,但我信“修为”。我崇尚天性的自然,但并不摒弃自我的约束与要求。

 

我认识的几个朋友,对佛有很深的信赖与敬仰,有皈依的,有谈经论道的,也有素食主义者。他们或多或少地与我谈起有关佛的话题,我都一笑而过。在我看来,很多时候信佛不如信自己。可实际上并非每个人都拥有自己,也或者拥有自己的人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能找到自己,人生路漫漫,红尘路三千,难免有迷惘无助、心灵空落的时候,因此,有一种信仰是多么的重要。

 

那个曾经最要好的朋友,对佛的笃信达到了痴迷的程度——灵魂上的痴迷,思想上的惯性,但凡遇见什么事,先说缘分,再说轮回,再讲命运,甚至达到“夜梦佛附体,日行鬼上身”的地步。于是经常念香常烧,对若干佛教胜地更是敬畏不已,即便如此,也经常受到神的指引或佛的诱惑,一时死去活来,一时动静难测。对于这个朋友,以及我们的友谊,经得起推敲的岁月越来越远,会心一笑的回味越来越淡,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,到底是朋友坠入了红尘还是我走上了不归的路。

 

另一个并不相熟的朋友,在网上互相久闻大名,在文字里你瞥我一眼,我看你一下,没有什么往来。终于有机会见了面,无主题闲聊,散步经过著名的文殊院,讲起了佛。他告诉我他对佛的理解,人生态度也好,处事方法也罢,为人哲学也行,我听得很是信服。好就是好,没什么猫三狗四的废话。但本能的心里,仍是敬谢不敏。我对佛不信赖也不依靠,我的体会是佛救不了我,我也不需要他的拯救,因为我没足够多的罪孽和忏悔来支撑那种信仰。

 

不过,与其说我不信佛,很可能是因为我不够诚心?

我在浏阳某个小庙里拜佛一次,许过心愿——心愿要放在心里不能说吧?于是不说;我在南岳衡山的著名的庙宇里也叩首,烧香许愿;我在岳麓古寺里拜访过果坚法师,当然也去过丽江的喇嘛庙……每到一处,旅游也好采风也罢,免不了前脚进庙堂,后脚入饭堂。心愿寄给佛是没用的,那些缭绕的香烟,木胎泥塑的躯体,氤氲不断的念诵和忽明忽暗的烛光,一切的一切都是意识流动里的寄托,不会成为通讯卫星,可以收发信号,让你千万里之外可以沟通无碍,能够说话上网看电视。所以佛是放在心里的一座桥,这座桥的两端站立着的是今日的你和你想成为的你;佛也是一种自我的暗示,告诉自己不是一个人在“孤军作战”,至少有庞大的信徒为伍,有根深蒂固千载传承的教义做支撑,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,可以把红的黄的白的黑的都烧成灰烬;容忍与宽容,佛有天高地厚的美德,沾染上他,即可蜕去一身骚味的俗气,变得拈花一笑美不胜收了。

所以可惜的是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,哪怕要唯心地活着。

 

我不信佛,即使信,我也是我。我抽烟喝酒偶尔还贪财好色,我认为我活着只能做草原来的狼,做不了佛灯侧畔的温顺绵羊。每个人都会去选择自己认为尽量可以成功的人生角色,在这场没有导演只能自己揣摩的演出里,很多人选择即成的剧本,演技弥足珍贵也微不足道。所以纵使朋友赠送的抄录有《波若波罗密多心经》的折扇为我所爱,纵使家里也经常铜炉里焚一盘檀香,纵使听到文殊坊里传来的钟声也有心头的辽远共振,一切只是纵使,结果无外乎,敬而远之。

 

关于佛的话题很多,多到不需要我去罗嗦。

一个同志如果信佛,我忍不住想说的是,和尚班里的帅哥不会比“社会上”的少,而在佛的世界里,同样有圆满和地狱之间的各个阶层。无论在何处,人都要吃喝拉撒睡,喜怒哀乐愁,如果追求的是“没有和不要”,那么先弄清楚自己有什么,要什么。

 

 

2009-12-8于成都书院西街


 
肖红袖 2009-11-11 16:31:00

“这是我的辞职报告”,小安站在文磊面前,略显拘谨,手里那张轻薄的纸一直递到他眼前,递到他手边的位置,不容推开的距离。文磊接过来,看也没看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,你出去吧。

小安出去了,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
文磊点燃一根烟,踱步到窗前,望向窗外。

秋意渐深,成都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今天却很例外,晴得像见了鬼。

半小时后,文磊在里面喊了一声,小于你进来一下。

小安正在收拾东西,听到喊声放下了即将装进包包里的笔记本电脑。不知为什么,他的心里有些游移,他没反应过来,也或者他从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——一直以来,无论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,他都叫他小安。

同事在一旁小心翼翼又善意地提醒了一下,李总叫你进去呢。

哦,哦……他点头应着,缓缓地走向那扇虚掩的门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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