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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红袖 2010-7-31 18:53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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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红袖 2010-6-3 1:29:00
致爱人 文/肖红袖 2010年初夏,成都北门桥以北的一间潮湿的小公寓里,一个不知名的三流网络作家如平常一样喝着劣质的红酒,深夜未眠。小公寓是租来的,租金每月四百三十元,墙壁上留着石灰剥落的斑驳水迹,那是卫生间返潮后留下的痕迹。午夜的温度很是凉爽,推开窗能看到对面新建的一幢高楼,楼顶竖立着一只接受卫星信号的铁锅。此刻,大地沉睡,城市安眠,他却异常清醒。 数小时前,他的一个读者兼亲密网友与他聊起他从前的作品,其中有一组名为《恩情》的图片,图片里是他家乡的风貌,更确切的说,那里是他曾经的家。2004年秋天,他最后一次告别那个曾经的家园,之后便永远失去了它。房子变卖,田地转让,亲人逝去,记忆却留在照片里,他无限伤感地使用了“曾经属于”的词汇,朋友劝慰着他,这世间,没有什么是属于谁的。他很敏感,这句话刺痛了他,让他产生“原本并无从属,失去也是应当”的错觉,于是在愤愤之余开始检省自己,最后,他开启了新买来的一瓶长城干红,涩涩的味道缠绕着舌尖,他醉了。 他是一个常醉客,不是寻欢买醉,是难得一醉,每次醉了,都会失忆,也都会有人将他背回来。背他的那个人,他叫他为爱人。他们的故事比小说“传奇”,他们的生活也比较难以说清,于是他经常选择不说。有人问,你什么时候写你这个朋友的故事,他想了想回答,临死之前。对方没有听明白,或许他们在想,既然你写了小五,理所应当就会写小六小七小八,但他们并不知道,在他的生活里,或许小九小十小十一都曾出现过。他是这样的一个人,经常堕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状态中,却也时刻纠缠在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瞬间里。他细腻,敏感,豪放也婉转,他或许一辈子都矛盾重重,但却恪守着自负其责的原则。因此,十年前意气出柜之后,他的同志这条路,便成了不归路。 没有人不怕老无所依,这种感觉会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清晰,一周前他为工作招聘了一个出生于1992年的孩子,他称之为孩子,但实际已经成年。这意味着,传说中的90后已经真切地登堂入室。你可以不理会他们,嘲笑他们幼稚、冲动、非主流、脑残,但一切思想在时代的洪流里,唯一的去向是折腾着老去,消失于仿佛不曾存在。每个人的黄金岁月或许只有十年,在那种名为青春的意气风发的季节里,无论是怎样的一种张扬都情有可原,时间如此公正,我们都是这样的过来人。过来之后你才会明白,一个人追求梦想的精神确实是值得钦佩的,珍贵之处正在于,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。 不是你不想坚持,而是你或许已凑不齐坚持的条件。 但他仍不想放手。他就是我,肖红袖。 肖红袖,著名作家,同志文学先驱。肖红袖的名字已经成为同志文学的象征,许多优秀写实文学有着划时代的意义,更成为同志团体不朽的作品……百度百科这样介绍我,这应该是对我过去十年最客气的讲述,事实上这里的每一个字我都胜之不虞。当一个人凑巧遭遇那个时代,并乘着时代东风坚持了些什么,如果有人记忆便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。而所谓的同志文学,方兴未艾之际已经夭折,它没形成气候,它亦后继无人。如今的网络,同志文是战国时代,冠以真实经历之名的作者或许性别不详,声称纯属虚构者引致嘘声一片。孩子们在穿越、玄幻、耽美之后趣味逐渐转为***与御姐,不必担心潮流,它会构建层出不穷的审美与情趣。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一朵怒放的花,每个作者也都本能地在花季奉献智慧,一枝独秀和百花齐放的春天,延续至下个十年。我们不必杞人忧天,都是这样的一个经过,当八零后过了三字头,成都地产均价突破7546.17元/平米,午夜如此沉寂,我静静地播放一首歌,一边听一边喝酒,一边轻轻扫去键盘上的烟灰。我永远是自己的蜗牛,白发上了额头之后仍旧会放言爱与梦想,因此我这篇絮絮叨叨的题目叫,致爱人。 爱人,你不是我的读者,没看过我的小说,你在生活中读我,尽管读不懂,但我知道你很用心。你是我五年来的见证,最不美好的瞬间,最不修边幅的欢笑与忧愁,最阴险毒辣的语言与最脆弱无助的时刻,你用单薄的胸膛装下了,谢谢你。 爱人,你不是我的最爱,你只是我的伙伴,你不是我的晚宴,你只是乞食者充饥的晚餐,即便如此,我亦竭尽全力。 我们的未来仍旧充满无限可能,但我并不知道这条路是否是一条两个人的路。 因为,殊途同归纵是缘分,生易生,活易活,生活却不易,我确实无法替你担那些担不了的风雨了。 当你说不忍拖累的时候,我才发觉爱过了头,就如画师涂满了色彩,只是一心追求五彩缤纷,不曾想弄脏了画布。 不是每个人都是画家,不是每个人的画都色彩洋溢,我们在学习留白,留到最后却很能是空白。 因此,我累了。 我真的很累了,在阳光灿烂的午后,突然睡去,只说一句我好累。 在梦里看到我的亲人们,已经故去的他们,等我吃饭。 才明白,曾最不珍视的一种团聚,是我这辈子最该珍惜的,幸福。 爱人,我不想做什么作家,什么先驱,什么名人,我根本也不是这些,我在一条塑造自我和寻找自我的路上,本能地坚强,本质地脆弱,故意地荒诞,任性地赌博,我用十年赌一生——1998年我游记上的一句话,现在十年过去了,我愿赌服输,却留下了你。 我们从未经历过中年,我从父母亲人朋友那里也学不到如何应对自己的中年,所以这又是崭新的十年。 在这十年里,我们会一起挣扎,一起老去。 挣扎和老去是必然,一起是约定。 如果未能赴约,希望彼此无憾。 肖红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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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红袖 2010-5-20 15:38:00
肖红袖的日与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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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红袖 2010-5-9 10:54:00
格萨拉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个陌生的名字,我亦如此。不过因缘际遇让我认识了它——云贵高原和青藏高原交接的地方,北有泸沽湖、香格里拉,西边紧邻丽江,站在格萨拉的高原牧场上便可看到玉龙雪山。这个美丽的地方我无法用一篇文章详细描述,三天的行程里拍了一千多张照片,我在阳光下裸奔,大声歌唱,高原的紫外线晒脱了一层皮…… 这是一次公益旅游活动,报名者捐水给西南旱区,参与者的门票收入20%捐给玉树。报名应征的是格萨拉的绿色守护者,据说六个月的薪酬为50万。我无胜算,但碰巧参与,能够到格萨拉旅游是为幸运。我去过很多旅游区,但这里是唯一一个让自己还想去的地方,它的美,纯朴天然,没有一家小贩,听不见吆喝,没有旅游纪念品,没有推销……只有小小村落,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和盘地松,溶洞地漏天坑,策马奔腾之间,仰望天高云阔,那种感觉,此生不复……
附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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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红袖 2010-4-22 19:42:00
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写日记,但其实每天都会打开博客看看,算是一种习惯,即使每次打开页面都没有变化。而这一个月的时间并没有偷懒,虽说是赋闲在家,感觉比工作还累。 看了很多电影,三十几部吧,从经典的老片到新出的热炒的,《肖申克的救赎》《迷雾》《十月围城》《天若有情系列》《玛丽和马克思》……一直看到《男人四十》,当张学友说了那句“反正房款也付清了,我呢有空可以过来吃顿饭,看看儿子”的台词说完之后,梅艳芳抱住了他,而我久违的泪水也漫出了眼眶。 很多时候我们想哭,却找不到理由。 过了非黑即白的青春期,刨除歇斯底里的更年期,中年的这段时光,我们或多或少浸泡在游离的不温不火的状态里。再没有人让你撕心裂肺,思念或追寻,一路上见过不少的风景,憧憬变淡,现实变得那样清晰,清晰到数得清那些细纹,每一条是怎样在醒来后的睁眼瞬间,不可逆反地爬上了眼角。 我们在年轻时不知不觉地开创着生活的格局,不管愿意不愿意,它都会在奔四的年龄里找你负责。推不掉,逃不了,春风得意也好,不尽人意也罢,统统打包放到面前,爬到身上,长入肌体与骨髓。 仍旧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,网络不死人就不死,退N个群再加N个群,一次又一次际遇,翻书一样翻得哗哗作响,究竟哪一页值得细读,仿佛已无意义。那个酷爱视频唱歌的自称“哥哥”的人,第一时间弹出窗口抖你,第二时间发视频请求,第三时间“说话啊?”第四时间受伤了,“我根本就是自作多情,唉算了不想跟我聊算了”……如果高科技能达到隔着屏幕扇耳光的地步,我一定会扇他。这世间永远有比女人还难伺候的男人,他们敏感到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是触角,时刻准备着受伤,这样的哥哥,属于老天爷瞎了眼给他装了条生殖器,早该哪儿来回哪儿去,别浪费国家粮食。 那个以狗刨姿势奋勇游弋在寻爱大海中的小朋友则深夜不睡,时刻数落着自己曾经的“几段情”,那些疙疙瘩瘩的挫折像抚不平的疤,长在原本应该光滑的记忆里。天哪,我是一个0,你知道吗,我是一个0啊!而他是一个1,我要的是关爱、保护,而不是这样……说话时或许已满含热泪,我只得感同身受地回一句,可怜的娃娃。末了忍不住,还是要说,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你要关爱就有关爱,你要保护就有保护,那你去做上帝好了。谁人做事的时候都会在心里权衡值得不值得,当成为一个别人不值得的人的时候,你还想要面包?恐怕狗屎都不会给你。 那个那个和那个,这个这个和这个,我们就这样在一起,在传说中世界毁灭倒计时的2010年春夏之交,在地震矿难火山爆发的壮阔背景下,厚颜无耻地活着,没羞没臊地挥霍着热情与活力。 然后,这一天看完《男人四十》,张学友语气平淡,梅艳芳干涩哽咽,我则掉了一次眼泪。 被需要,多么美好。 已经不被需要,老男人也会委屈。 这份委屈还要粗糙平淡与故作从容,因为他们已经没了哭天抢地的精神头儿了。 日子特别平淡,平淡得了无痕迹。我日复一日睡到正午苏醒,熬到凌晨卧倒,不停地写东西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享受着猪一样的标准幸福,足不出户蜷缩在三脚滚轴椅子上,可谓庭院深深深几许,躲进小楼省米米。 即便如此,我仍是需要做些什么的。 很多人都过得比我充实,上班下班人际关系,陀螺一样转得密不透风,静下来上了网,却苦哀满怀,说自己好空虚。我大概比他们还空虚,我的生活两点一线都省了,就剩一个点了。原地踏步的点上,还是要做点儿什么吧?这个月还是整理了一份《肖红袖爱情语录精选365句》,写了一个纯属虚构的故事《长沙兄弟》,缝了一件汉服,逛了两个旅游区,认识两个朋友,写了一篇日记。 关于爱情,已长成挂着亲情叶子的小树。 关于工作,已经无所谓关于。 关于未来,仅能知道它会到来,知道得太多,活得反而没有意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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